课外拓展
蝴蝶的翅膀：张桂梅和她的孩子们
李朝德
①清晨，丽江华坪女子高级中学考生队伍集合完毕。全体考生在悬挂着“青春是用来奋斗的”条幅的教学楼前，共唱《英雄赞歌》：“风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侧耳听，晴天响雷敲金鼓，大海扬波作和声……”然后喊出她们的誓词：“我生来就是高山而非溪流，我欲于群峰之巅俯视平庸的沟壑。我生来就是人杰而非草芥，我站在伟人之肩藐视卑微的懦夫！”誓词宣读结束，校长张桂梅用小喇叭大声说：“检查学具！高三上车！”
②为缓解紧张，她与孩子们一起在送考的大巴上高唱：“我和我的祖国，一刻也不能分割，无论我走到哪里，都流出一首赞歌……”
③到达考场外，孩子们散开在校园里，远远看去就像红色的花朵绽放在绿树下、花台边、石阶前。在候考的过程中，张桂梅提着小喇叭不时地在学生中走来走去，她关心每个孩子的身体和心理状况。看见紧张的孩子，她会走过去开几句轻松的玩笑：“哟嗬，复习得那么好，上清华没问题，现在玩去吧！”看见情绪低落的孩子，她会说：“这个视频超级好玩，大家快来看啊，哎呀，笑死人了！”在她的招呼下，孩子们把头挨在一起看有趣的短视频，突然发出一阵哄笑，如一群白鹭噗喇一声从芦苇中飞起。
④孩子们进入考场后，张桂梅终于可以不用故作轻松了。她坐一会儿，起来走一会儿，经常不自主地按按贴满膏药的手，似乎膏药没有贴牢。两个半小时的陪考，让身体虚弱的张桂梅很是吃力，但她舍不得走，也不愿意回去。她在考场远处步履蹒跚地走来走去，偶尔坐在树下石凳上休息，但她总是不时地眺望着考场的方向。远远望去，她的身影显得有些瘦小和孤单。与孩子们一起到考场，坐在考场外等待，然后再带孩子们一起回来，是张桂梅每年高考期间的固定动作。
⑤高考结束的这天下午，孩子们奔跑了三年的步子第一次可以放慢，她们终于可以在校园里边走边悠闲地聊天。没有校长和老师的送别仪式，没有告别，也不说再见。张桂梅说：“女高从来不搞告别仪式，就是要让孩子们不要太伤感，不要背着任何情感的负担走出学校。”离别之时，不谈忧伤，不说感谢，不求回报。
⑥张桂梅一个人躲在角落里，默默地看着学校里的热闹与喧哗。
⑦孩子们寻她不见，纷纷以她们自己的方式向这位伟大的老师告别。有些孩子走出校门时，放下行李，对着空荡荡的校园鞠躬，而有些学生则会自发组织起来向她们的校长和老师告别。云南中医药大学学生小项说：“2015年，我们毕业时，乌云滚滚，有零星的雨点飘落，我们没有见到我们的张老师，也没有见到其他老师，我们只好对着朝夕相伴了三年的教学楼唱《红梅赞》，唱得泪流满面，然后我们擦干眼泪，各奔东西。”
⑧远远地看着她的孩子们频频回头望学校，张桂梅百感交集，默默地流下了眼泪。
⑨这是校长张桂梅最自豪的一天，也是她最落寞的一天。自豪的是，又一批姑娘将从这里启程踏入大学校园，她说：“飞吧，都飞向外面的世界，过更好的生活去吧！”落寞的是，与这些孩子朝夕相处三年，看着她们一点点长大，她早已把她们当成自己的孩子了，可孩子们今天就要离开校园了，她内心是怎样的不舍啊！
⑩可她什么也不说，隔着蒙蒙的雨，隔着婆娑的树，只是在远处静静地看。
⑪雨水冲刷过的校园，空气里带着微风的清新，太阳刚雨过，天空中涌出一道绚烂的彩虹。阳光斜射，巍巍狮子山被镶上一道金边，山下的校园一片金黄。有晶莹剔透的雨滴从草叶轻轻地滑落，润入红色的土壤里。一只白粉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⑫张桂梅佝偻着身子，在教学楼里开始了新一轮的巡视。
（选自《蝴蝶的翅膀：张桂梅和她的孩子们》，二十一世纪出版社2022年版，有删改）
7. 本文第①—④段以时间顺序详细记叙了张桂梅老师陪伴学生高考的过程：
在送考前组织学生
唱红歌、宣读誓词
→送考大巴上与孩子们一起唱歌→在
候考
时与孩子们说笑、看有趣的短视频→每场考试都要在孩子们考试时拖着虚弱的身体在考场外等待两个半小时，在考试后还要
亲自把孩子们带回去
8. 第⑦段中，学生回忆离校时对着朝夕相伴了三年的教学楼唱《红梅赞》的情形感人至深。请结合文中相关内容和下面两则材料，简要分析学生离别时唱《红梅赞》有哪些深意。
张桂梅历经艰难建成免费女高，改变了贫困家庭女孩的命运，自己虽多病缠身，却无怨无悔。学生离别时唱《红梅赞》，借红梅不惧冰霜、向阳绽放的形象，既表达出对张桂梅的赞颂，又表现了自己传承红梅精神的志向，还传达出对学校和老师们的惜别之情。
9. 结合上下文，说一说你对第⑧段中加点词“百感交集”的理解。
形容张桂梅老师此时复杂的心情：①看到孩子们懂得感恩，纷纷以她们的方式向她和老师们告别，内心感到欣慰。②想到孩子们将从这里走进大学校园，将来能过上更好的生活，内心感到无比自豪。③朝夕相处三年，早已视为自己孩子的学生今天就要离开她，因不舍而感到落寞。
